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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先见。
    先亮出来的,是旧脸面。
    常宝成抬起头,声音发涩:“小爷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脏事包进旧东宫的壳子里,让下面的人自己把嘴闭上,把手缩回去?”
    “对。”陆长安看了他一眼,“闭一次嘴,那条路就多活一天。缩一次手,那条路就多长一层皮。”“人人都觉得自己只是少管了一点闲事,回头还能夸自己懂分寸,识大体,知道什么叫别给上头添麻烦。”“可东宫这地方,闲事一旦都不管,剩下的往往就只剩丧事了。”“你们这一屋子‘我没多事’,拼起来,够把昨夜那场血养得结结实实。”
    常宝成眼底发红,整个人像一下子老了几岁。
    怪不得废交接台能荒成那样还一直留着。
    怪不得旧门旧廊有人认得路,却没人敢追问路为什么还在。
    怪不得昨夜那队打着问安旗号的人,进退之间那么顺,顺得像踩着旧年气味走。
    屋里静得连灯芯炸开的细响都听得见。
    朱标重新提起笔,平平问道:“昨夜问安那队人,靠的也是这层皮?”
    “靠了一半。”陆长安道,“另一半靠认路。可认路体系能活到今天,外头一直的有皮护着。你让一群只认路不认人的活口进东宫,她们未必知道自己借的是谁的壳子,甚至未必知道是谁拿旧名头压人。她们只要知道一件事,走到哪儿,只要有人吐出那几个旧字,旁边就会自动松半步。”
    朱元璋抬眸:“把青衣带上来。”
    门外锦衣卫应声,片刻后,青衣女官被带了进来,跪在灯下。她脸色苍白,神色却还稳,衣角沾了灰,也没见慌乱。她抬头看了一眼御案,看见新旧灯牌,看见常宝成,也看见陆长安,眼里才极轻地缩了一下。
    朱标看着她:“问你一句,昨夜你们进东宫时,有没有人提过旧例?”
    青衣女官沉默片刻,低声道:“有。”
    屋里几个人的呼吸都跟着紧了一下。
    “谁提的?”朱元璋问。
    “奴婢不认人。”她低着眼,“可路上有人提过两回。一回是在转进东角门那一截廊口,有人低声说,‘照旧规矩,别乱看。’另一回是在靠近耳房前,有人说,‘别抬头,走旧路。’”
    陆长安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旧规矩,旧路。”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在齿缝里咬了咬,“真省事。”
    青衣女官垂着眼,不再多说。
    陆长安盯着她:“你不知道人名,也不管谁在发话。你只知道,那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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