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通脸色一变。
“我没教他们站这儿。”
“用不着教。”陆长安道,“真顺的路,人一上去,身体自己会找最省力的点。”
他说完,伸手把那人往旁边推开半寸。
“再站这儿试。”
那人一接,手就别住了,腰也拧得难受。
陆长安又把他推回原位。
“舒服了吧?”
那人讷点头。
朱元璋目光沉了下来。
“再走一回。”
第二回没搬箱子,换成一卷粗布包着的长物。外头人照旧把东西先落台沿,里头人照旧落在同一脚点。接物之后,身子半转,贴左入门,门槛浅磨的那一侧正好吃住脚,几乎没发声。
陆长安眼底冷了些。
“放物、换手、进门,都在一条线上。门槛磨偏一侧,门轴常年有人照应,半扇门常开常收,外头台沿落点固定,里头接手站位固定。谁还敢说这地方只是旧年废台?”
朱元璋转头,看向门边一个东宫旧值守太监。
“你值过这处没有?”
那太监脸白得像纸,忙跪下。
“值……值过几回。”
“这台废了没有?”
那太监喉头一哽,额头往地上一碰。
“奴婢……奴婢平日只看门,不敢往外多看。”
朱元璋声音陡沉。
“朕问你,废没废。”
那太监抖得厉害,半晌才挤出一句:“奴婢……奴婢只知道,这边夜里偶有小车痕,门也常有人叫着要抹轴。奴婢原以为是旧门年头大,怕响……”
朱元璋抬手一指台前。
“拖过去跪着。”
锦衣卫立刻上前,把人拖到废台前按跪下。
这一拖,东角门外更冷了几分。
陆长安没再看那太监,转身向门内走去。
“图。”
朱标把灯位图递给他。
陆长安一手按图,一手贴着墙往里走。过了门槛,脚先踩浅磨的一侧,身子自然往左偏。短廊不长,墙面旧,靠左一根老柱下,石砖色泽有一小块发白,像有人常从这里借影转步。再往前,头顶新灯压下来,照得地面一片冷亮。陆长安连看都没多看,直接从柱影里斜切过去,避开最亮那块,拐进夹廊第二段。
石通眼神瞬间亮了。
“昨夜缺口的前一段!”
“对。”陆长安抬手在图上一点一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