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安站在新灯和旧灯箱之间,眼皮困得发沉,心里却只剩一句脏话。
他本来只想少审错几个,早点闭眼。
结果一分,分出整套认路的法子。
再一摸,灯上又多出一点东西。
真晦气。
朱元璋看着他那张困得发烦的脸,冷笑一声。
“你不是嫌费命?”
陆长安木着脸。
“都摸到这儿了,再停更费。”
朱元璋眼底那层沉火,被他气得微微一跳。
“那就继续给朕摸。”
陆长安闭了闭眼。
行。
义父不回奉天,他今日照旧别想睡。
廊下新灯照着旧灯箱,门缝里那一道白光斜斜落地,把人影切成一段一段。昨夜那条能杀进东宫的路,到这一刻,终于从活人腿上的本能,翻成了案上的硬结论。
认路不认人。
而旧灯箱最上头那盏灯的钩口,在灯下无声亮着,像在等人再往前摸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