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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二门口一下静了。
    连石通都猛地抬了头。
    赵七失踪的值夜灯,昨夜就丢在夹道口。人却一直没找见。谁都以为赵七不是死了,就是被拖去做了别的用处。可谁也没想到,内殿这只最毒的鬼,身上竟会缝着赵七的牌。
    这说明什么?
    要么赵七已死,牌被剥了。
    要么赵七自己就是这条线上的人。
    无论哪一种,都足够叫人脊背发寒。
    更要命的是,这牌一见光,案子就彻底压不住了。外头那帮问安人还能说旧牌、旧规矩、旧名头。可往内殿里伸刀这只鬼,身上却明晃晃缝着东宫值夜牌。老朱若真见着这东西,今夜这东宫怕是不止要翻一层地皮。他头一个掀的,只怕就是东宫值夜簿。
    陆长安抬手,把那块沾血的牌一把扯了下来,攥进掌心。他垂眼看着地上那张已经开始发灰的脸,声音低得发冷:
    “好。”
    “二门这层礼,今日只崩了半寸。”
    “可这半寸底下,已经开始见骨了。”
    他慢慢站起身,转头看向朱标。
    “殿下。”
    “该锁门了。”
    朱标坐在灯下,沉沉看了那块赵七灯牌一眼,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沉了下去。
    “锁。”
    “从这一刻起,东宫里的每一滴血,每一个死掉或者还活着的名字,每一寸可疑的地砖,都要落到账上。”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息,声音更冷。
    “等父皇来时,孤要让这门里门外,谁欠了谁的命账,谁该死,谁该活,摆得明明白白。”
    门外,风还在吹。
    火星却已经灭了。
    只剩那句“坤宁宫问安”的余音,像一道冷刺,迟迟悬在二门上头,没有散去。
    而二门之内,这场问安,终于彻底变成了一笔要命的血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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