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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直压到耳房门口的地砖线。她看得极快,一掠而过,像薄刀贴着水面轻轻划开,只留下极浅的一丝痕。
    常保成在旁边看得后槽牙都绷紧了。
    这女人还在验局。
    她进东宫,问安只是皮,量刀口才是真。
    青衣女官终于开口:“殿下昨夜受惊,坤宁宫记挂得紧。奴婢来前,奉的是一句旧话。”
    里面静了半息。
    “说。”
    “先娘娘在时,曾留过一条旧规。东宫若有夜惊,次日卯初,需先验灯火,再验药食,最后再看守门的人是不是还站在原位。灯乱则心乱,药乱则命乱,人乱则门乱。”
    常保成脸色微变。
    这话听着是旧规,骨子里却毒得很。她一句话里,灯、药、人、门,四样全问了个遍。问得又快又利,偏偏还披着“先娘娘旧规”的皮,叫人挑不出明错。
    门内没有立刻回话。
    青衣女官便轻轻一顿,继续道:“方才奴婢进东角门时,看外廊灯火虽未乱,却添得急了些。药炉香气也比平日重。至于守门的人……”
    她眼梢往旁边一扫,掠过几张低头垂手的东宫卫脸孔,语气仍旧平平。
    “倒像是换过骨头了。”
    这句一出,二门口空气都像被人捏紧了一寸。
    常保成指节瞬间发白,拂尘尾子在掌心里攥得死死的,险些没压住呼吸。
    她看出来了。
    至少看出了半层。
    里头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咳。
    那一下极轻,只是胸口略略一提,随即便平了下去。紧跟着,朱标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冷得不见波澜。
    “坤宁宫旧规记得倒清。只是不知,你口中的先娘娘,指的是哪位先娘娘?”
    青衣女官第一次静了一息。
    她答得很快:“自然是先娘娘。”
    “既称先娘娘,便当知先娘娘在时,东宫夜惊之后,头一句从来不问灯,不问药,也不问守门的人。”
    朱标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压实。
    “先问的,永远是太子有没有睡稳。”
    青衣女官这回终于不说话了。
    常保成垂着头,背心却猛地出了一层汗。
    这一句太狠。
    殿下一开口,直接把她那层奉旧规而来的皮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若真是替先娘娘旧例传话,进门第一件事就该问殿下安否。可她进门以来,眼里嘴里掂量的全是灯、药、人、门。她关心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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