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是普通门监。
他是坤宁宫的老人。
一个伺候过皇后旧宫、又在坤宁门上干了半辈子的人,对宫里那些表面废弃、实则还能藏人藏物的旧地方,恐怕比谁都清楚。
蒋瓛眼底杀意骤盛,豁然起身。
“传我令——封坤宁旧库周遭宫道,半只老鼠都不许放出去!”
“再调一队人,悄悄压过去。火把不许先亮,人不许先喊。”
“谁先惊了那老东西,本官剥他的皮!”
“是!”
命令一下,几名锦衣卫瞬间散开。
陆长安也站起了身。
蒋瓛看了他一眼:“你留下,守殿下。”
“不。”陆长安摇头,胸口还疼,可眼神已经定了,“高福顺这条线,是我先咬出来的。旧库那边,我得去。”
“你这条命现在不值钱了?”蒋瓛冷声问。
“正因为现在值钱,才更得去。”陆长安抬眼看着他,“高福顺若真藏在坤宁旧库里,那地方的旧门旧锁、暗格暗道,常公公未必比我会想,锦衣卫未必比我会猜。你去拿人,我去替你找门。”
蒋瓛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再废话,只吐出两个字:
“跟上。”
朱标站在门廊外,冷风吹得他衣角微动。
他看着蒋瓛和陆长安,缓缓道:
“把人带回来。”
蒋瓛抱拳:“臣遵命。”
陆长安也朝朱标拱了拱手,正要转身,地上那假内侍却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咙,整个人狠狠抽搐起来。
紧接着,他后背猛地反弓,绷出一个极其骇人的弧度!
“咯、咯……”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眼白上的红血丝瞬间炸开,几乎盖住了黑瞳。下一瞬,一股腥臭的黑血从他鼻腔和嘴角同时喷了出来。
常保成吓得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陆长安猛地顿住脚步,折身蹲下。
那人眼珠已经开始涣散,却还死死瞪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满是黑血的嘴唇剧烈翕动,像是在极度痛苦里拼命想抓住什么,喉咙底下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血泡:
“高……高公……不在……”
陆长安心头一跳,强忍着那股血腥和毒气混出来的恶味,猛地俯身逼近:
“不在库里?在哪?说!”
那人十指已经在青石板上抠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