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这一声压得极低,却比刀锋还利。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先一步掠了出去。
坤宁门外,长长的宫道被夜风吹得发冷。方才还死死按在门里的人和线索,此刻已经来不及再细抠,锦衣卫在蒋瓛一抬手之间,瞬间分成两股——一股直扑东宫,一股折向太医院偏库。
“偏库那边,不许乱翻,不许乱碰,先封门,先看人!”蒋瓛一边疾行,一边沉声下令,“谁敢私自开箱动档,先拿下再说!”
“是!”
陆长安捂着胸口,咬着牙跟在后面。
他胸前那片伤处随着奔跑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人拿钝刀在骨缝里来回磨。可他半点不敢慢。
别人只当太子是国本。
可他这个穿过来的人比谁都清楚——朱标若在今夜出了事,老朱会彻底发疯。
到那时,塌地就不只是东宫。
整个大明朝堂,都会被卷进一场血雨里。
所以这碗药,就算是用手去捧、用命去填,他也得拦在朱标嘴边!
宫道尽头,东宫到了。
今夜的东宫,表面上依旧安静,檐角灯火也和往常并无二致。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沉。
因为真正的杀局,从来不会先写在脸上。
蒋瓛刚到东宫外门,值守的内侍和禁军便下意识要上前阻拦:“蒋大人,这——”
“让开!”
蒋瓛连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亮出朱元璋方才放下的令牌。
“奉圣命,封东宫今夜内外出入!谁敢拦,按同党拿!”
一句“同党”,比刀都狠。
门口几人的脸色立刻白了,哪还敢再挡,忙不迭退开。
陆长安一边往里冲,一边急声问:“暖阁里现在是谁守着?”
一个东宫内侍被这阵仗吓得说话都在发抖:“回、回义公子,殿下今夜还没歇下,暖阁里灯还亮着。原本按规矩,该有两个人守着,一个送汤,一个在外间候着,可刚才换班时……只、只见着一个……”
这话一落,陆长安和蒋瓛同时沉了脸。
对上了。
少掉的那个,果然不是点名失误。
“汤送进去没有?”陆长安声音发紧。
那内侍咽了口唾沫:“刚、刚送进去不久……”
陆长安心口猛地一沉,脚下几乎本能地又快了半步。
“蒋大人,跟我进去!别惊动太多人!”
蒋瓛根本不用他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