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暖阁,瞬间被掐住了喉咙。
暖阁内,灯火温黄。
朱标并未就寝,只披着一件浅色常服,半靠在榻边,案上还摊着两本没来得及合上的册子。地龙烧得很足,殿里暖意沉沉,连空气里都浮着一股淡淡的安神草香。
榻前,一个内侍正双手托着漆盘,盘中一只青瓷药盏,盏口热气袅袅。
他低着头,姿势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若换作平时,谁也不会觉得这画面有半点不对。
可陆长安只看了一眼,心脏便猛地一抽。
太正常了。
太正常,反而不正常。
朱标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先是一怔,随即看见门口闯进来的陆长安和蒋瓛,眉头微蹙:“长安?蒋大人?你们——”
“别喝!”
陆长安这一声几乎是直接炸开的。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先扑了过去。
那托盘的“内侍”显然也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垂着的眼皮猛地一掀,眼底那点本该木讷顺从的光,瞬间变成了不顾死活的凶光。
几乎是在陆长安出声的同一瞬间,他手腕毒蛇般一翻,不退反进,竟端着那碗滚烫药汤,看似合身撞向朱标榻前,脚下却猛地一沉,连人带盏,狠狠掼向离地龙最近的那片青砖!
那动作太快、太狠,根本不像个端汤送药的太监,倒像个贴脸扑杀的死士。
而且那一扑太绝,不像只想把汤泼到人身上,倒像是要将整只药盏砸碎在最该碎的地方!
“按死他!”蒋瓛厉喝。
陆长安来不及多想,抄起案上一只沉重的铜镇纸,抬手便砸!
“砰!”
铜镇纸狠狠撞在那只药盏上。
青瓷药盏当场碎裂,滚烫的汤汁泼了一地,连漆盘都被砸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砖地上,炸开刺耳脆响。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内侍”眼中杀意骤起,袖中寒光一闪,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钢针直奔陆长安面门!
陆长安心口骤冷。
这根本不是来送汤的。
这是来杀人的!
还没等那钢针刺到,蒋瓛已一步横切过来,绣春刀“锵”的一声出鞘半寸,刀鞘边缘横空一截,正正砸在针尖上!
“叮!”
一点火星骤然迸开。
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