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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更冷的念头。
    他猛地抬头:
    “陛下。”
    “说。”
    “若左侍郎这条船真跟太子旧册有牵扯,那这案子烂掉的底子,可能比咱们想的还深。”
    朱元璋眯起龙目。
    “为何?”
    “因为船只是死物,人才是活的。”陆长安咽了口唾沫,“一个正三品的礼部左侍郎,不会蠢到亲自去借私船跑这种掉脑袋的脏线。”
    “要么,他从头到尾都知情。”
    “要么——”
    陆长安顿了一下,字字发沉。
    “他身边,养着一个能越过他,直接在他眼皮底下调动私船的‘鬼’。”
    这话一出,常太监的心都跟着一沉。
    对。
    礼部左侍郎不一定亲自下场。
    可若他的船真被拿去运了太子旧册,那至少揭开了一个更麻烦的口子——礼部堂官的身侧,已经有人能借着他的名头,走自己的暗路了。
    这就不是“半个礼部有鬼”的问题。
    是礼部内部,已经有人打着上官的旗号,建起了自己的水路。
    而这种人,才最难抓。
    因为一旦东窗事发,他往上能把脏水泼给侍郎,往下能拿船工、水手顶缸,自己却缩在影子里脱身。
    朱元璋眼底寒意更胜。
    “你觉得,是谁在借船?”
    陆长安谨慎开口:
    “目前儿臣不敢点死。”
    “但若真是礼部这条根上生出的毒疮,最先出手的,绝不会是左侍郎本人。”
    “而是——”
    “他身边最不起眼,却天天过手文书、驿使、会同馆牌票,甚至包办私下接待和船只调用的那个人。”
    “这类人平时隐在影子里,无人防备。”
    “可一旦要倒腾见不得光的东西,最顺手的反而就是他。”
    朱元璋死死盯着他,逼问道:
    “你在影射谁?”
    陆长安苦笑一声。
    “儿臣在说一类人,不是在点具体谁的卯。”
    “少跟朕耍滑头。”
    “真不是滑头。”陆长安赶紧解释,“儿臣只是觉得,这条线若真的寄生在礼部侍郎门下,那它的真容绝不会写在正主脸上。它一定披着皮,藏在——”
    “幕宾、管家、长随、亲信主簿、贴身书办这种人的身上。”
    “因为大明朝,只有这帮人,最适合干这种不见天日的糙活。”
    朱元璋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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