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像一直知道,哪一条线一露,就该先收哪一口。”
朱元璋点了点头。
“还有呢?”
“还有,他们比咱们更不怕死人。”陆长安声音发沉,“因为他们不是拿死人堵线。”
“他们是在拿死人……修线。”
这话一出来,御书房里一静。
朱元璋盯着他。
“修线?”
“是。”陆长安点头,“邓明远一死,旧书房那边的线索就断在半路;刘司簿一死,旧书房那头就少了一个能当场咬人的活口;若今夜韩肃把毒丸吞下去,清墨斋也只会剩下一地灰。”
“他们不是怕死人,他们是巴不得该死的人及时去死。”
“死一个,线就往后缩一层;再死一个,真正拿主意的人就更藏得住。”
“所以前头那些死人,不是白死,是有人在拿他们一层一层给后头铺路。”
朱元璋听完,眼神彻底冷了。
对。
这帮人不是在保人。
是在保路。
人可以死。
可路不能断。
而这,比普通党羽余线更可怕。
因为这说明,他们图的不是一时,是长久。
想到这里,朱元璋忽然问了一句:
“那你说,明夜该怎么抓?”
来了。
陆长安心里一紧。
这次不是今夜出宫摸线了。
是正面布局,准备捉整条线最大的那一只。
答不好,明晚就得炸。
他低头想了几息,慢慢开口:
“儿臣觉得,不能把西平码头围死。”
朱元璋眯起眼。
“为何?”
“围死了,人就不来了。”陆长安道,“对面既然敢放码头换手,说明他们对那地儿熟。哪条船能走,哪条巷能散,哪堆货后头能藏人,他们比咱们清楚。”
“真大张旗鼓去围,最多抓几个跑腿的。”
“全册未必现身,后头大鱼更不现身。”
蒋瓛也点了点头。
这是实话。
码头这种地方,不像宫门。
宫门一封,路就断了。
码头一围,反而容易惊鱼。
陆长安继续道:
“儿臣觉得,明夜得分三层。”
“哪三层?”
“第一层,明面不露,照旧让码头活着。该卸货的卸货,该靠船的靠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