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清墨斋拿下三人。”
“其中一人为太医丞韩肃。”
“另有瘦掌柜一名,青衫背匣者一名。木匣、药材、残纸俱在。”
朱元璋本来只是冷着脸听,等听到“太医丞韩肃”五个字时,眼神陡然一沉。
“太医丞?”
“是。”
御书房里的气一下更冷了。
朱元璋最恨什么?
最恨有人把手伸进太子身边。
可太医院的人半夜进清墨斋,这已经不是“手伸进去了”。
这是拿着太医院的壳,在替外头做刀。
陆长安在旁边站着,没急着说话。
他知道,老朱现在是真到了砍人的边上。
果然,下一刻,朱元璋缓缓开口:
“太医院,真是养了些好东西。”
声音不大。
可常太监在旁边听得后背都绷紧了。
因为他太清楚,这位爷一旦把怒火压成这样,那后头就绝不会只死一个韩肃。
蒋瓛立刻把木匣里的东西呈上去。
旧方摘页、配伍细条、药性记、残纸、还有那张最要命的折纸。
朱元璋一张一张看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看到“香里添微辛,不在烈,在久”时,他眼底寒意重了一层。
看到“香、茶、灯油,三路不必齐动,一路成,余两路缓”时,他手指重重按在纸上,指节都泛了白。
最后,看到那张“初五,西平码头,夜半换手。旧录全册,不可再留城中。”时,御书房里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朱元璋缓缓抬眼。
“所以。”
“太子旧方那份最要命的全册,还没找回来。”
蒋瓛低头:“是。”
“而且明夜,西平码头有人换手。”
“是。”
“还可能有人借换手灭口。”
“是。”
朱元璋没再说话,只转头看向陆长安。
那眼神,看得陆长安头皮都麻了。
不是生气。
是——已经把人算进去了。
“陆长安。”
“儿臣在。”
“你今晚跑这一趟,觉得最麻烦的是什么?”
陆长安想了想,没绕弯子。
“不是韩肃。”
“也不是清墨斋。”
“是……他们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