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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大人,看的。”
    蒋瓛迈步上前,低头一看,眸光立沉。
    尸体脚尖正下方那一带,灰层被拖出一条明显的痕,自门槛处一路拖到梁下。旁边那张翻倒的圆凳,离尸体垂下的脚尖足有三尺远。
    陆长安唇角勾了勾,笑意极冷。
    “若真是自缢,他得长多长的腿,才能把凳子踢这么远?”
    蒋瓛抬眼望了一眼绳结位置,声音愈发发沉:“不是自缢。人先被勒死,再拖到梁下挂上去。动手的人力气不小,手也稳,是个练家子。”
    风从破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梁上那截断出来的绳尾轻轻一晃。
    那一晃,看得人心里都发寒。
    朱标站在门口,眼底已没有一丝波澜。不是不怒,而是怒到极处,反倒像把一片滚烫的火全压进了最深最冷的地方。
    蒋瓛抬手:“搜。”
    两名缇骑立刻上前,把尸体从绳上放下来,翻检袖口、衣襟、腰间、靴底。
    片刻后,其中一人忽然低呼:“大人,这里有东西!”
    那团东西攥在刘司簿右手掌心里,早被汗水揉得发皱变形,似乎是死前拼命握紧的。
    蒋瓛接过,小心展开。
    毛边小纸,极普通。
    上头无名无印,只有五个字——
    “旧方已出宫。”
    这五个字一入眼,陆长安耳边像骤然空了一瞬。
    仿佛整间小库房的风、人的呼吸、窗外树梢的响声,都被谁一把抽走了。
    不是旧方将出宫。
    不是可能出宫。
    是已经。
    朱标的命门,朱标最不能见人的旧疾,东宫这些年埋在灰里的病根与忌冲,已经被人从这座宫墙里带了出去。
    外头有人在等。
    有人接应,有人誊抄,有人看着,有人捧着这本册子,一遍遍往下推药理,推配伍,推哪一味能最稳、最轻、最不露痕地把储君逼进死路。
    这已不是几个旧奴才的私心。
    宫墙内外,必然还有一张更大的网。
    风从破败的窗棂里直灌进来,吹得那截断绳轻轻摆动,晃出一道细长的影。
    陆长安缓缓转头,看向朱标。
    朱标仍站在门口,身形笔直,像一株立在寒风中的松。只是那双一向温润清澈的眼,此刻已沉得望不见底,像深夜里骤然掀开的潮,黑得叫人心悸。
    谁也没说话。
    可所有人都知道——
    从这一刻起,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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