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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了。
    脏得像有人早在很多年前,就把一把刀藏在了东宫最旧的角落里。平日不动,不声不响,任它落灰受潮。等哪天真要用了,再俯身把那层灰轻轻吹开,伸手便能取刀。
    朱标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张薄纸上。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越发显得没有温度。
    “旧签房誊抄……”
    他慢慢念了一遍,唇角扯出一点极淡、极冷的讥意。
    “所以,不止春和库的药膳,连孤这副身子骨的底细,也是从旧签房一点点漏出去的。”
    蒋瓛垂眸,沉声道:“回殿下,如今看来,这条线对得上。旧签房这根藤,结出来的,不止一个果。”
    陆长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什么借着后厨做文章的小伎俩了。
    有人披着“誊抄归档”的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大明储君这条命从里到外摸透了,摸明白了,再把那些最致命、最不能碰的地方,一样样摘出来,藏好,备着。
    东宫总管跪在一旁,脸白得像张纸,声音都在发抖:“殿下……按规矩,旧书房是长年封着的,平日除了清灰防潮,不准随意翻动。若真要取里头的东西,也须先报东宫主簿,由内坊记档,拿了对牌——”
    “报谁?”
    陆长安头也没回,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总管一噎,赶忙伏低:“报东宫主簿,再由主簿房开锁……”
    陆长安听到“按规矩”三个字,眉骨都轻轻跳了一下。
    又是规矩。
    春和库那边,按规矩不该有人调包药材;旧签房按规矩不该碰太子的病案;眼前这旧书房,按规矩更不该翻出这张“仍可取”的旧签。
    可偏偏宫里最见不得人的事,一旦查到底,总会有一堆人抢着把“规矩”两个字搬出来,横在前面,挡风挡刀,也挡命。
    他压住心头那股烦冷,只淡淡问:“近来谁进去过?”
    总管忙道:“昨夜前后,只有主簿房点来清册的小吏进去过一回。今早那小吏翻出这张夹签,察觉不对,立刻上报,奴婢这才封了院子,不许旁人再动。”
    “人叫什么?”
    “姓董,名平。原在东宫外书房做抄录杂役。”
    “人呢?”
    总管尚未答话,蒋瓛已抬了抬下巴。
    两名锦衣卫当即从廊下阴影里拖出一人,重重掼在青石板上。
    那人瘦得像根竹竿,一身灰布衣裳已叫冷汗浸透,被按在地上时,立刻疯了似地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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