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安差点没当场笑喷。
来了。
这老头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偷偷取经了。
他强行压住笑意,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回陛下,人一天脑子最清醒、精力最足的时候,其实就那么几个时辰。所以真急真难的事,就得趁那时候先办;次要的往后排;废话坚决别堆在一块硬看。否则脑子一浑,正事办不好,人先废了。”
朱元璋面无表情听完,沉默片刻,只淡淡“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
可陆长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卷王之王,已经把这套东西悄悄记进脑子里了。
果然,朱元璋走到门边,忽然又停住。
“长安。”
“儿臣在!”
“明日的空,把你今夜说的这些……规矩,写下来。”
陆长安一愣:“哪些规矩?”
“少跟朕装糊涂!”朱元璋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就是你拿来折腾太子的这些破法子!给朕写清楚,少一个字朕拿你是问!”
陆长安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
这位不但听进去了,居然还想要一份文字版?
“儿臣遵旨!”他咬着舌尖,死死压着嘴角,“儿臣明日一定写得明明白白!”
朱元璋这才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待殿门重新关上,脚步声远去,朱标终于彻底忍不住,偏过头去,低低笑出了声。
“长安啊长安。”
陆长安往椅子上一瘫,满脸生无可恋:“殿下有何吩咐?”
“你说,父皇方才要你写下来的那套法子,到底是替谁要的?”
陆长安立刻坐直,一脸正气。
“表面上,自然是替殿下您要的。”
“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陆长安长叹一声,“我看八成是他老人家自己最近也批折子批烦了,怕忘了我这套精髓,想先留个抄本,回头偷偷学。”
朱标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殿中回荡,把整整一夜压在这里的阴冷都冲散了不少。
可陆长安脸上的轻松,很快又淡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向案上那半截药签,眼底慢慢沉下来。
东宫不是头一个。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掉。
那个“头一个”,到底是谁?
是宫里哪个早夭的皇子?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