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夜倒真是开了眼了。”
“怎么,如今你们东宫的规矩都大到这地步了?连天下进贡的折子,都敢分个三六九等?”
陆长安心脏猛地一缩,头皮瞬间发麻。
回头一看,果然是朱元璋。
这位本该已经回御书房的洪武大帝,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他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目光先扫过朱标,确认儿子无事,随后落到那三堆分得明明白白的折子上,最后像两把刀一样,死死钉在了陆长安身上。
那眼神只有一句话:
又是你这小王八蛋。
陆长安反应飞快,“扑通”一下就要跪:“儿臣参见陛下,陛下神机妙算,去而复返——”
“闭嘴!”
朱元璋一声断喝,直接把他那套废话掐死在嗓子里。
朱标起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朱元璋却没看他,只盯着那三堆折子,阴沉沉问:“你给朕说说,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陆长安半跪在地上,硬着头皮回:“回陛下,这不是邪门歪道,这是轻重缓急分类法。急的先办,缓的后办,废话明日再看。总比人先熬垮了强。”
“荒唐!”
朱元璋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都响。
“天下之事,皆是国事!太子身为储君,自当夙夜在公,岂可因为一时倦乏,便如此懒散怠政!”
陆长安低着头,在心里把白眼翻上了天。
来了。
老朱式经典嘴硬,虽迟但到。
可还没等他组织反驳,一旁朱标已经温声开口。
“父皇息怒。儿臣方才按长安所言,理了理这些折子,确实发现不少只是请安问候、例行琐报,并无急需今夜决断的大事。若全压在这一晚看完,不过平白损耗心力,于大局无益。”
朱元璋脸色当场又沉了两分。
陆长安差点没笑出声。
完了。
老朱那股“明明觉得有道理,但就是不高兴这道理不是自己说出来”的别扭病,又犯了。
果然,下一刻,朱元璋转头冷冷看着朱标。
“你倒耳根子软,他随便说两句,你就信了?”
朱标神色平静,声音却不轻不重。
“儿臣只信对社稷有益、对身体有益的话。”
这话一出,陆长安心里都“嘶”了一声。
殿下,您今夜这是要狠狠干一票啊。
偏殿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