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瞬间凝固。
陆长安僵住了。
朱标也僵住了。
常太监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压低声音,继续补上最后一刀:
“传话的女官还说,娘娘原话是——她想先亲自看看,这规矩到底是只能给太子养身……”
“还是说……稍微改改,也能顺便拿来给陛下治治那不眠不休的犟脾气。”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足足十息之后,朱标猛的抬袖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疯狂发抖,显然已经笑到快控制不住。
而陆长安则像被一道雷从头劈到脚,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灵魂都凉了半截。
完了。
真完了。
今夜这套本来只想拿来救太子狗命的“摸鱼养生法”,现在已经不只是老朱拉不下脸偷偷想学的东西了。
这把火,已经直接烧穿东宫屋顶,烧到了坤宁宫去。
而更让陆长安头皮发炸的是——那位真正能收拾朱元璋的人,居然也盯上了这套规矩。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预感到:
从明天开始,他这条一心只想苟着躺平的咸鱼,恐怕就要被硬生生架上火盆,去干一件放眼整个大明两百多年历史,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离谱到连阎王爷都得听愣住的惊天大活——
给洪武大帝朱元璋。
立、养、生、规、矩。
窗外冷月如钩。
陆长安眼前一黑,只觉得这大明的天,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