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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了一下。
    福顺更是彻底扛不住了,扑通一声就往前爬。
    “陛下!陛下饶命!小的、小的真不是故意的!小的只是替人递了两回药包,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偏殿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周公公。
    他几乎是下意识喝了一声:
    “你胡说什么!”
    福顺被这一声喝得又是一抖,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
    陆长安却听笑了。
    好。
    终于开口了。
    他最烦那种从头到尾死扛着不吭声的,因为那种人要么是真硬骨头,要么是真知道太多,处理起来麻烦。
    像福顺这种,一吓就漏,一漏就乱,反而最好拆。
    陆长安索性往案边一靠,懒洋洋地开口:
    “行了,别急着互相骂。”
    “一个说偶尔,一递了两回。听着已经比刚才诚实多了。”
    福顺脸色一白,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顿时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周公公则彻底灰了脸。
    陆长安看着他们,心里却越发清楚了。
    这事到了现在,已经能看出一个大概形状:
    明面上,东宫药供、膳供是从太医院、内坊、膳房层层过手。
    暗地里,却有一条春和库的小线,专门负责“补东西”。
    注意,不是“送东西”。
    是“补”。
    这个字最阴。
    明面账上有的,它未必碰。
    可一旦某一味要换,某一份要减,某个药包中途要重新拢一下——那春和库就有用了。
    因为“补”这件事,本来就模糊。
    补多一点,补少一点,补成什么样,最适合做脏活。
    想到这里,陆长安轻轻吸了口气,抬头看向朱元璋。
    “陛下,儿臣现在大概明白了。”
    朱元璋眯了眯眼。
    “明白什么?”
    “今夜的药和汤,是两层手。”
    陆长安伸手把案上的药包、旧单、红线头并在一起,语速不快,却让满殿人都听得心口发紧。
    “第一层,是减。”
    “药包里少黄精,不是为了今夜真害到殿下,是为了告诉咱们——东宫药供他们摸得到。”
    “第二层,是换。”
    “清汤里添冲方的药末,不是毒,是让殿下喝着难受、让东宫大乱、让所有人都去盯药房。”
    “而这背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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