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馆丞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蒋瓛目光一寒,当即抬手。
“围西偏院。”
数名锦衣卫立刻分散开来,脚步极轻,刀却都已出了半寸。
陆长安也跟着往西偏院去,心里一边走一边骂。
邓明远这孙子是真会藏。
要不是他脑子里还有点上辈子被各种表格折磨出来的职业病,谁能想到一盏素汤上去?
西偏院很静。
静得只听见风掠过瓦檐的声音。
甲三舍的门虚掩着,灯也熄了,像是早已睡下。
蒋瓛抬手一压,两个锦衣卫悄无声息靠上去,一左一右把门推开。
屋里果然有人。
床上裹着一床被子,背对着门,像是个正在睡觉的病人。
陆长安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
那人背太僵。
睡着的人,不会连肩膀都绷着。
下一刻,蒋瓛一个眼神落下,锦衣卫猛地扑上。
几乎同时,床上的人影暴起,反手就是一道寒光!
“当心——”
陆长安话音刚起,蒋瓛已先一步上前,刀背狠狠一磕。
“咔!”
那人手腕一歪,短匕当场落地,人也被踹得滚下了床。
不是邓明远。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瘦,阴,眼神狠得发毒,一看就不是馆役,也不是译字生。
蒋瓛一脚踩住他胸口,声音冰冷:
“邓明远在哪?”
那人不答,反而猛地往床后一扑,动作快得像条蛇。
陆长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床后那面墙,竟留着一道细缝!
“墙后有门!”
蒋瓛脸色一沉,挥手便让人追。
暗门被猛地撞开,里头是一条只够一人弯腰穿行的窄道,弥漫着一股潮湿土腥气。
前头隐隐有脚步声。
“追!”
一群人顿时冲了进去。
陆长安也被裹着往里跑,跑了没几步就开始后悔。
他上辈子坐办公室,这辈子虽然没少折腾,可归根结底还是个社畜底子。这种钻地道、半夜追人、刀光剑影的活儿,根本不适合他。
可不适合归不适合,脚下还是得跑。
因为前头那人若真是邓明远,今夜放跑了,后面就不知道还要死多少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