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明官场要是能搞个审计系统,怕不是刚上线就得炸。
蒋瓛盯着赵明修,声音低沉得骇人。
“顾文舟现在在哪?”
赵明修这次没立刻答。
他像是在掂量,也像是在犹豫。
陆长安一看就明白了。
这人不是不想说。
而是在想——
说出顾文舟的位置,自己还能不能活。
想到这里,陆长安忽然走到桌边,拿起那页补录册,抬手晃了晃。
“赵大人,我劝你一句。”
赵明修看向他。
陆长安语气很平,却比平时少见地认真。
“你现在最蠢的,就是还觉得自己能继续替别人兜。”
“冯启今晚在工部也这么想。”
“孙二一开口,他脸都白了。”
“你以为你背后那位季成礼、顾文舟,或者更后头的人,会比你更讲义气?”
赵明修眼神一沉,没说话。
陆长安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不过是户部的一只手。”
“出了事,他们第一件事,不是想办法保你。”
“是想办法让你闭嘴。”
“你现在拖一刻,就离‘病死’两个字更近一刻。”
这句话太狠。
狠得连蒋瓛都侧头看了陆长安一眼。
可偏偏,赵明修听进去了一点。
因为他的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陆长安知道自己说中了。
这人怕的,从来不是眼前的审。
他怕的是自己一旦开口,死得更快。
可问题是——
不开口,也未必能活。
蒋瓛也看出了这点,于是冷冷补了一句:
“你若现在说,陛下还能分轻重。”
“你若不说——”
他顿了顿,目光像冰。
“那你就等着别人替你选死法。”
偏库里一时间只剩灯火轻晃。
赵明修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灰了下去。
片刻后,他终于低声开口:
“顾文舟没死。”
“他现在,不叫顾文舟。”
蒋瓛目光一沉。
“叫什么?”
“顾四。”赵明修缓缓道,“外头都只叫他四爷,不问来历,也没人知道他原本是哪里出来的。”
“他不常露面,只在账要补、案要换、卷要添、名字要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