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面无表情。
“陛下有旨:此案若涉旧线,卿可便宜行事,不必事事奏报。”
“现在,赵大人,劳驾你跟我走一趟。”
赵明修额头终于见汗了。
可他还不死心,猛地转头看向周勉。
“周大人!您就任由他们这么把下官带走?下官若真在户部有罪,户部自有规矩,何至于——”
“够了。”周勉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比刚才沉了许多,“赵明修,你若当真清白,走这一趟,正好还你清白。”
“可你若不清白——”
周勉停了一下,盯着他,一字一句。
“那你最好现在就想明白,你到底是要替谁扛。”
这话太狠。
狠得赵明修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陆长安在旁边听得直想感慨。
这帮老狐狸啊,平时看着一个比一个稳,一旦真逼到份上,嘴里捅出来的刀子,比谁都尖。
赵明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被锦衣卫一左一右扣住胳膊时,脚步竟明显顿了一下。
就那一下,陆长安就更确定了。
这人不是不想说。
是他背后那个人,比眼前的诏狱更让他怕。
蒋瓛见人押稳,转头看向陆长安。
“义公子,与我同去?”
陆长安张嘴就想拒绝。
可一看蒋瓛那张脸,他就知道这拒绝多半没用。
于是他只能叹了口气。
“走吧。”
“不过我先说好,若今夜又熬到天亮,明天太子问我脸色为何发青,我就实话实说,说是他爹逼的。”
蒋瓛:“……”
周勉:“……”
屋里那两个老书吏头埋得更低了。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这位义公子,能在这种时候还顺嘴给皇帝头上扣一口锅。
而蒋瓛居然也只是沉默了两息,才冷冷开口:
“义公子还是少说两句为好。”
“我若少说两句,今晚可能已经困死在这儿了。”陆长安一边往外走,一边揉了揉眼,“人一困,就得靠嘴吊命。”
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蒋瓛都没法接。
出了户部,夜风更冷了。
宫道上灯火稀疏,赵明修被押在前头,一路都不说话,背影绷得像根弦。
陆长安跟在后头,看着那身影,忽然问了句:
“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