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陆长安抬头,看向赵明修。
“人反应得太巧。”
赵明修猛地抬头,脸色铁青。
“你胡说什么!”
陆长安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
“我刚提‘顾’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先发愣,只有你,第一反应是立刻切开户部和诏狱。”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一旦这两边真串起来,事情就不只是账。”
“而是案。”
“甚至……可能是借案遮账,借账养人。”
这最后一句一落下来,别说赵明修,连周勉的眼神都狠狠一缩。
借案遮账,借账养人。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狠了。
诏狱本该是审人、锁人、要命的地方。
户部本该是算粮、算钱、算国本的地方。
这两处若真悄无声息搭上了线,那说明有人在拿最要命的地方,给最要钱的地方开路。
蒋瓛的目光缓缓沉了下去。
“赵明修。”
“下官在。”
“这页补录,是你签的。”
“是。”
“签押里这个‘顾’字,你认不认得?”
赵明修咬紧了牙。
“不认得。”
“不认得?”陆长安笑了,“那你们户部挺有意思。别人来送补录册,你不问来历,不问经手,不问哪个司哪个房,抬手就敢签。赵大人,你胆子不小啊。”
赵明修脸色发青。
“补录向来流程繁杂,时有经转,下官不可能每一笔都——”
“每一笔都不记得,是吧?”陆长安替他说完,“那也行。既然你不记得,咱们去问记得的人。”
赵明修心头猛地一沉。
“谁?”
“诏狱。”陆长安慢条斯理道,“那位‘病死’的旧吏既然不能说话了,总还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能说吧?”
蒋瓛冷冷接了一句:
“若没有,臣也能查出来。”
赵明修这下终于不稳了。
因为他听懂了蒋瓛这句话的意思。
查得出来,最好。
查不出来——
那诏狱总有办法让人想起来。
他突然往前一步,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蒋瓛抬手一挥,门外两名锦衣卫已经进来,站在了他左右。
赵明修脸色骤变。
“蒋大人!下官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