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这还只是工部里立了个箱子。
怎么一转眼,户部兵部礼部都知道了?
这工部的人嘴,怕不是比城门还漏风。
围观那群书吏、匠人、杂役,也都一下安静下来,连偷瞄都不敢太明显了。
因为谁都知道——
这事已经不是工部内部的小折腾了。
是真要往上炸。
陆长安站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原本只是想给自己减减压。
结果一不小心——
好像真把六部都整紧张了。
常太监看着他那副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竟难得有点于心不忍,低声补了一句:
“义公子,奴婢劝您一句。”
“……您说。”
“进了御书房,先别贫。”
陆长安沉默了两息。
“公公,说句实话。”
“义公子请讲。”
“我现在最怕的,不是陛下生气。”
“那是什么?”
“是陛下觉得这东西有用。”陆长安一脸麻木,“他若真觉得有用,我怕以后不只是工部,六部都得摆。到时候我这条命,怕是更不值钱了。”
常太监被他这话说得一时无语。
因为仔细想想——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若陛下只是骂两句,那还算小事。
可若陛下真顺着这箱子往下想,觉得这玩意儿能狠狠干整顿六部,那陆长安后头的活……
常太监想都不太敢想。
沈宽在旁边听得脸都发白了。
他现在已经不止是佩服陆长安胆子大了。
他是开始真心觉得——
这位义公子的脑子,可能和普通人不是一个长法。
别人折腾个小玩意儿,顶多在工部起点风。
他倒好。
一个箱子,先把工部上下整得提心吊胆,再顺手把六部都给惊动了。
而且看这架势,待会儿进了御书房,多半还得狠狠干再折腾出点什么来。
陆长安站在原地,望了望那只刚钉好没多久的举报箱,又望了望常太监,最后长长叹出一口气。
“行吧。”
“我去。”
说着,他弯腰,把那只箱子亲手抱了起来。
木箱不算重。
可抱在怀里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