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安这才反应过来。
哦。
原来是说他长相。
他悄悄松了口气。
能聊脸,说明还没到立刻砍头的地步。
谁知下一刻,朱元璋忽然又问:
“你昨日说,你最怕什么?”
陆长安下意识道:“回陛下,怕死。”
“还有呢?”
“怕累。”
“还有呢?”
“怕莫名其妙背锅。”
朱标没忍住,低头轻咳了一声。
蒋瓛的脸都绷紧了。
朱元璋却是被气笑了,抬手指着他。
“你这种东西,朕还是头一回见。”
“别人见了朕,恨不得把自己吹成天下第一能臣,巴不得立刻为国效命。”
“你倒好,张口怕死,闭口怕累,脑子里除了躺着,还有没有别的?”
陆长安很想说有。
比如吃饭、睡觉、发呆、晒太阳。
但他没敢。
他只是低着头,小声道:
“回陛下,草民觉得,人各有命。”
“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这句话一落,殿里忽然静了静。
朱元璋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深。
朱标也收了笑,若有所思。
片刻后,朱元璋忽然把铜牌往案上一放,声音淡淡地落下来——
“既是旧人之后,留在外头,也是祸害。”
陆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评价听着不像好话。
下一刻,就听朱元璋继续说道:
“从今日起,你留在宫中。”
“记入宗室外支,作朕义子。”
陆长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朱标也明显愣了一下。
蒋瓛更是眼皮一跳。
偏殿里安静得吓人。
陆长安呆了足足三息,才猛地抬起头。
“陛、陛下?”
朱元璋冷眼一扫。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陆长安脑子都快转冒烟了,“草民……儿臣……儿臣只是觉得,此事太大,怕担不起。”
“担不起也得担。”朱元璋语气斩钉截铁,“放你在外头乱跑,迟早给朕惹出更大的祸来。与其如此,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陆长安听懂了。
这哪是认义子。
这分明是高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