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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安被扔进诏狱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上辈子他天天嘴上喊着“坐牢式上班”。
    没想到这辈子一步到位,直接上正版了。
    牢房很冷。
    地上铺着发霉的草。
    角落里渗着水。
    空气里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血味、霉味和人快活不下去时才会有的那种沉闷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发胀。
    换个人进来,怕是早就腿软了。
    陆长安靠着墙坐下,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做起了心理建设。
    不能慌。
    洪武朝这个地方,越慌越容易死。
    何况他现在都已经被抓进来了,最坏也无非就是一刀。
    比起上辈子那种日复一日、没完没了、又看不见尽头的社畜人生……
    好吧,还是刀更坏一点。
    牢门外,一个狱卒盯着他看了半天,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你不怕?”
    陆长安抬头:“怕。”
    “那你怎么不哭?”
    “哭有用吗?”
    狱卒一噎。
    陆长安又补了一句:“真要讲道理,我现在比较饿。你们诏狱管不管饭?”
    狱卒大概也是头一回见着这种人,愣了一瞬,随即冷笑。
    “进了这里,还想吃好的?”
    话虽这么说,没一会儿,还是有人扔进来两个黑得发硬的窝头。
    陆长安拿起来拍了拍灰,狠狠干了一口。
    硬是真硬。
    但总比没有强。
    旁边牢房里关着个中年人,脸色发白,一直低着头不吭声。听见这边动静,那人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全是灰败。
    陆长安只看一眼,就下意识皱了眉。
    那人咳得厉害,嘴唇发干,十有八九是病了。
    他顺口问外头狱卒:“你们这里犯人都不分开关?”
    狱卒没听明白:“分开什么?”
    “轻重犯、病号、待审、已审、能动手的和不能动手的。”陆长安掰着手指给他数,“这种地方最怕交叉出事。一个病了,带倒一片;一个疯了,影响全牢。回头上头问责,谁顶得住?”
    狱卒脸色一沉。
    “你一个阶下囚,倒还管起诏狱来了?”
    “我不是管。”陆长安咬着窝头,语气很真诚,“我是替你们省麻烦。”
    “你想啊,少死人,少染病,少闹事,你们是不是就少挨骂?”
    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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