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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砚的人花了三天时间,把徐嬷嬷在宫里的履历挖了出来。
    这份履历藏在内廷档案库的故纸堆里,封条上落着厚厚一层灰。要不是裴砚借了太后身边掌事内侍的手谕,连调阅的资格都没有。
    履历写得很简略:徐氏,京城人,十四岁入宫,先分在浣衣局,后调入戚贵妃宫中充洒扫宫女,因识字被拔为掌事宫女,在戚贵妃身边伺候了十六年。三年前出宫,入三皇子府任管事嬷嬷。
    单看这份履历,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但裴砚把另一份从吏部调出来的档案往旁边一放,事情就不一样了。
    另一份档案是当年经手婚书的旧女官:姓钱,五年前死在浣衣局,死因写的是“急症”。钱女官入宫二十二年,辗转伺候过三个主子,最后一个主子是戚贵妃宫中的掌事姑姑。换句话说,钱女官和徐嬷嬷,在同一个宫里共事了至少十年。
    “钱女官死的时候,正好是军饷案案发后第二年。”裴砚把两份档案并排放在沈昭宁面前,手指点着钱女官那份档案上的死亡日期,“死得太巧了。她死在浣衣局,不是戚贵妃宫里,说明她死之前已经被贬了。贬去浣衣局,就是灭口的前奏。”
    沈昭宁把两份档案逐行看完,然后从铁皮匣里翻出柳氏的证词抄本,翻到记录徐嬷嬷的那一页,搁在旁边。三份东西放在一起,指向同一个人:徐嬷嬷。
    “柳氏说,给她药方的人是徐嬷嬷,让她动婚书的人也是徐嬷嬷。钱女官是徐嬷嬷的同僚,婚书被换之后第三年就‘急症’**。婚书被换不是下面人讨好侯府的小算盘,是戚贵妃宫里伸出来的手。”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戚贵妃为什么要动我的婚书?”
    “因为沈家必须被控制住。”裴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着,“你母亲当时已经摸到了军饷线,韩彻把暗账交给了她。如果沈家不倒,你母亲迟早会把证据递出去。控制沈家最快的方法,就是把你,沈家最有可能替母翻案的人送进一个能困住你的地方。安远侯府就是那个笼子。”
    “侯府那时候已经在帮戚家做事了。老太君收了戚家的银子,二房帮着转手鹿鸣庄,陆崇文替三皇子府递消息。把我嫁进侯府,等于把我放在一群已经被他们捏住的人手里。我在侯府不管做什么,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嫁进去的不是你,而是沈玉柔呢?”裴砚忽然问了一句。
    沈昭宁停了一瞬,然后说:“他们不敢冒这个险。沈玉柔是柳氏的女儿,柳氏是他们的棋子。把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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