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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里面装的是细软。
苏婉柔大约是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孝敬徐嬷嬷了,想换条路走。徐嬷嬷收了。但盯梢的人说,苏婉柔出来时眼眶是红的,脚步也有些踉跄,不像是得了好话的样子,大约是被敲了最后一笔,却什么承诺也没拿到。
周管事安排的人继续盯着,只要她那边有什么动静,或是徐嬷嬷忍不住再出来见苏婉柔,沈昭宁就准备在城门口把人拦下。
当天傍晚,裴砚从宫里带回来一个消息:内廷档案里查到了钱女官被贬去浣衣局的调令抄本,上面批复的人,是戚贵妃宫中的掌印太监。
而签发这份调令的时间,正是军饷案发后约莫三个多月,与韩彻的死几乎同步。换句话说,军饷案刚一爆发,戚贵妃宫里就动了手,杀了韩彻,贬了钱女官,最后让钱女官“急症”死在浣衣局。
所有的收尾工作都在同一时间段内完成,干净利落。而徐嬷嬷,是那场收尾之后唯一一个活着走出宫门的人。
“徐嬷嬷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宫门的人。”沈昭宁说,烛火在她脸上映出明暗分明的光影,“找到她,她必须开口。”
“那就得赶在苏婉柔把她惊走之前动手。”裴砚说。
沈昭宁站起来走到长桌前,把所有证据重新排了一遍。从她母亲第一次看到沈崇山带回家的转运文书算起,到徐嬷嬷活着走出宫门为止,时间线横跨了约莫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韩彻被勒死,钱女官被贬杀,柳氏被安排换药,沈家被嫁祸定罪,婚书被暗中调换,每一步都踩在一个更庞大的意志的节拍上。如今那些幕后的脸正被一张一张从黑暗里拽出来,而宫墙内的贵人终于开始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