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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她把包袱抱在怀里快步走向马车,春鸢已经掀开车帘伸出了手。四个护卫迅速收拢队形把马车围在中间,刀身从鞘中抽出的摩擦声在空旷的码头上格外刺耳。
    周管事把陆行舟一把拽到马旁压低声音说:“陆世子,上马。别出声。”陆行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上了马背。
    马车刚驶离码头不到半里地,后方芦苇荡里便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哨。芦苇丛剧烈晃动,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里面冲出来,领头的那个穿着灰布短褐,脸上蒙着黑布,身法明显比其他人更快。他压着声音喝了一声:“堵住渡口!”
    四五个黑衣人迅速包抄,想从侧面包抄截断马车的退路。裴府的护卫早已结阵挡在马车后方,刀锋在冬日的薄阳下闪成一片。周管事拔刀守在马车左侧,一边策马小跑一边对车夫低吼:“别看后面,走!”
    箭矢破空声划破了芦苇荡的寂静。一支箭钉在车厢板上,第二支擦着车帘飞过去扎进路边的枯树干里。
    春鸢扑过来把沈昭宁护在身下,脸色惨白,嘴唇直抖。沈昭宁从腰间暗袋里拔出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刀身贴着袖口反握,刀尖朝外。沈昭宁没有用这刀对付过任何人,但握刀的手很稳。
    陆行舟骑马跟在马车后方。他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根从船仓里捡来的撬棍。刚才搬碎瓦时顺手用的,现在成了陆行舟唯一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包抄过来,陆行舟几乎是本能地用撬棍砸了过去,砸偏了,只扫到对方的肩膀,黑衣人一个踉跄被裴府的护卫补了一刀。陆行舟的虎口被撬棍的反震震得发麻,心跳快得要把胸腔撑破。不是害怕,是一种接近于崩溃的清醒。
    陆行鸟终于明白了。沈昭宁这些日子面对的不是后宅里拈酸吃醋的勾当,不是侯府里争风吃醋的把戏,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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