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应该死心的,可他忍不住。
出城之后官道上的车马渐渐多了起来,陆行舟远远跟着,保持着一里左右的距离。他不敢靠太近,沈昭宁身边那几个护卫都是裴砚手下的老人,警觉性极高,稍微跟紧了就会被发现。
陆行舟也不想被他们发现,因为他知道自己解释不清。说什么?说我来赎罪?说我来保护你?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天亮之后队伍拐进了通往鹿鸣渡的那条土路。这条路他上次走过,记得路两旁是大片枯黄的芦苇,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干响。马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前进,陆行舟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春鸢中途撩开车帘往外吐了一口凉气,目光无意中往后扫了一眼,忽然顿住了。
“夫人。”春鸢缩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后面有个人跟着咱们。骑马的,灰衣裳。好像是陆世子。”
沈昭宁正在翻转运单副本,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说到:“我知道。”
春鸢愣住了:“您知道?”
“出城不久周管事就发现了。”沈昭宁把转运单翻过一页,语气没有半分波澜,“陆行舟没藏好,马也不是跑长途的料。这条路只通鹿鸣渡,他大概是从裴府那边听的风声。护卫换班时嘴不严,回去该罚了。”
“那要不要让护卫赶他走?”
“不用。”沈昭宁把转运单合上放进木匣,抬头看了春鸢一眼,“陆行舟爱跟就让他跟着。鹿鸣渡那边的船仓塌了半边,正好缺人手搬碎瓦。”
沈昭宁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怨恨,也没有怜悯。就好像在说一把放在角落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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