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彻用针尖在印面上刻下这行小字的时候,一定没想到这枚印最终会落到沈昭宁手里。而母亲在把这枚印沉入井底时,一定也没想到七年后的这一天,她的女儿会握着自己的信和这枚印,重新站在鹿鸣渡的船仓前。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沈昭宁听见远处传来沈玉柔院门开合的声音,很快就没有了声响。
沈家内宅的权已经收稳了,三皇子的人在朝堂上再蹦跶也动不了沈家的根基。但沈昭宁也知道,母亲留下的最后一部分账册一旦被取出来,戚家那条军饷**的全链条就会被最后一块铁证锁死。到那时候,朝堂上的嘴就再也堵不住了。
沈昭宁把铜印放回木匣中,把信也叠好放进去,盖上匣盖。匣盖合上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咔哒,她低头看了一眼,木匣里的证据越堆越厚,每一件都是母亲和韩彻用命换来的。而现在,母亲还留了最后一样东西给她。
春鸢推门进来添灯油,看见沈昭宁站在桌前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只是手指还按在木匣上,没有移开,“明天去鹿鸣渡,把我母亲的最后一份东西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