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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查,她只说了一个字:查。
然后花三天时间把三年的旧账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查出是老管家在捣鬼。老管家是沈崇山母亲的人,沈崇山不敢动,妻子也没逼他,只是默默把钱追回来,把条款重新立了一遍,从此沈家的账再没乱过。可那个会替他把账管得清清楚楚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崇山转过身,看见沈昭宁站在廊下。暮色把沈昭宁身上的素色褙子染成了深灰,沈昭宁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账册,脸上的神情和当年的妻子如出一辙:平静、专注、不怒自威。
沈崇山忽然觉得喉咙发堵,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走过来,把一个油纸包放在廊下的栏杆上。
“你嫂子托人送来的药,说是对伤口有好处。给裴大人带回去。”
沈昭宁低头看了一眼油纸包,接过来收好。“父亲。”沈昭宁叫住转身要走的沈崇山,“明天宗族的二叔公和三叔公过来查账,你留在家,不必说话。我来应对。”
沈崇山站住了。他背对着女儿,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书房。
天黑之后周管事交上来一份完整的库房盘点清单。沈昭宁坐在灯下逐页翻看,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停住了。清单末尾单独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