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子是母亲给我的嫁妆!”沈玉肉喊道,声音又尖又抖。
“这瓶子是沈家公中的财物。”周管事不卑不亢,翻着账本把那一页递到沈玉柔面前,“丙午年购入,登记在库,从未划拨给任何人作嫁妆。您若有异议,可以去正堂影壁看清单,每一笔都有底账可查。”
沈玉柔看着账本上那行墨字,嘴唇咬得发白。她抬眼望向沈昭宁,对方正站在廊下听春鸢禀报库房盘点进度,连头都没往这边转。
沈玉柔忽然觉得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宅子变得陌生了。母亲在的时候人人捧着她,现在母亲被圈禁了,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下人全换了一张脸。沈玉柔转身跑进屋里,把门砰地关上。
那天下午,沈玉柔的月例被正式削减。从前柳氏以各种名目给她额外添置的首饰、衣料、零花钱全部断掉,账房只按月给她一笔固定的银子。
数目不算少,但跟沈玉柔从前花惯了的排场相比,天差地别。
沈玉柔从那天起不再出门。她的院子冷清得像一口枯井,连沈玉柔平日里最亲近的两个侍女都被调离了。周管事清查下人名单时发现,这两个侍女是当年柳氏从苏家带过来的人,身契模糊,进府渠道不明,直接一并清退。
沈玉柔彻底慌了,开始托人往家庙里递消息想见柳氏一面。递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家庙那边的看守是沈崇山安排的人,没有沈昭宁的许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傍晚时分,沈崇山从外面回来,站在正堂影壁前把那份清单从头看到尾。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认真。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对着旁边守着的周管事说了一句话:“她母亲当年也是这样管家的。”
周管事没有接话。沈崇山背着手站在影壁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他还年轻,妻子刚嫁进来不久,沈崇山发现府里的账目有问题,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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