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里,膝上放着那只铁皮木匣。她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裴砚没有来送她。裴砚大概还在榻上躺着,肩上的伤口还没拆线,大夫不让裴砚下床。但沈昭宁知道,裴砚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你去哪里,我的人都给你。 马车驶过朱雀街,拐进沈家所在的巷子。远远就能看见沈家大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沈崇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他看见马车驶近时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袖中的手指蜷了又伸。 沈昭宁下车时父女两人隔着门槛四目相对。沈崇山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回来了。” “回来了。”沈昭宁说,然后跨过门槛走进了沈家的大门。 身后,裴府护卫鱼贯而入,周管事捧着木箱大步跟上,春鸢指挥丫鬟们搬东西,算盘珠子的声音在西跨院账房里重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