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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肩上的伤口被牵动,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四个护卫跟着你,就是上次在林子里给你挡箭的那几个,跟了我五年以上,沈家内宅那点幺蛾子他们镇得住。丫鬟让春鸢挑,不仅懂账,还会点拳脚。你在沈家,身边少于四个能打的人我不放心。”
沈昭宁看着裴砚没有说话。沈昭宁知道这四个护卫和那一帮管事的分量。裴砚身边得力的人手并不多,每一个都是他花了好几年时间带出来的,平时从不外借。
“你别多想。”裴砚靠在引枕上,语气又恢复了那股懒洋洋的调子,但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这不光是为了你,沈家不塌,案子才能往下推。眼下朝堂上撑我的不少是当年跟你祖父有交情的老臣,沈家要是烂了,我也头疼。”
沈昭宁没有拆穿裴砚的这套借口。裴砚总是在每个重要的关头说自己做这一切不过是顺势而为,可每次裴砚替她调兵部旧档、藏证人、挡刀挡箭,都是先做了再说,从来不等她开口,也从来不跟她算账。
**华劝过沈昭宁,裴砚在背后悄悄查母亲娘家旧事,比她以为的更早动手,只是从不在她面前邀功。
沈昭宁站起来走到裴砚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放在他榻边的案上。
“金疮药。太医院新配的,比上次那个好用。”沈昭宁的语气很淡,像是在交代一桩寻常公事,“周管事我带走,护卫和丫鬟也带走。你这边少了几个人,自己多注意伤口。”
裴砚拿起那只瓷瓶看了看,嘴角弯起来。“沈大小姐亲自送药,我怎么觉得这一箭真的没白挨。”
“别贫。”沈昭宁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的伤要是再裂开,我会让周管事回来扣你的茶。”
裴砚望着沈昭宁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没有收,但他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沈昭宁的马车从裴府大门驶出,往沈家去。周管事骑着马跟在车旁,手里捧着一只上了锁的木箱,里面装着裴砚连夜让人誊抄的军饷案证词副本和沈家旧账的清对清单。四个护卫分列左右,步履整齐。春鸢带着两个丫鬟坐在后面的小车上,怀里抱着账册和算盘。
沈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