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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宁站在那里,心里最后那一点残存的东西也断了。
    沈昭宁自己也不确定那是什么。也许是对父亲最后一丝期望,期望他真的只是糊涂,真的不知道,真的没有参与。也许是对柳氏最后一丝幻想,幻想她至少有一点点后宅妇人的底线,至少没有亲手把毒药端到母亲床边。
    现在这些都没了。柳氏知情和参与,而她的父亲,要么也是知情,要么就是蠢到让这一切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无论哪一种,都不能原谅。
    “春鸢。”沈昭宁开口,声音和平常一样稳,“你先回马车上等我。”
    春鸢站起来,对着柳氏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七年的恨和不甘。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沈昭宁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春鸢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沈昭宁和柳氏两个人。
    “我问你一件事。”沈昭宁在柳氏面前蹲下来,盯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那个给你马兜铃的嬷嬷,她叫什么?”
    柳氏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只见过她一次。不敢多问。她穿着宫里嬷嬷的衣裳,说话是京城口音,四十来岁,左边眉尾有一颗痣。”
    沈昭宁把这个描述一个字一个字记在了脑子里。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柳氏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久到沈昭宁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没人让我问。我只知道,若你母亲再查下去,沈家全家的祸事都挡不住。包括你。”
    柳氏的声音在提到“你”字时忽然哽住了。柳氏抬起头,用一种沈昭宁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是一种被压在心底太多年终于翻出来的、扭曲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她死了,沈家至少还有活路。你不也好好活下来了?”
    沈昭宁慢慢站起来。
    她没有反驳,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个瘫在地上的妇人。沈昭宁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这个女人不是主谋,柳氏只是一个被恐惧和私心捏成了刀子的人。用柳氏的人知道她蠢和胆小,知道她会为了自己和女儿的前程做任何事。这样的人在后宅里太多了。
    沈昭宁走到门口,推开门之前回过头看着柳氏那副样子,说了一句:“我和你都活下来了。可我母亲死了。她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罪,但你手上沾的血,永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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