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没说话,拿起最上面那封拆开。信上的字迹不是母亲的,笔画粗重,转折生硬,像是一个惯用左手的人写的。
第一封:沈蘅已死,另册未找到。沈宅、沈家老宅、陪嫁庄子均已搜过,无果。
第二封:鹿鸣庄地契已从沈蘅妆匣中取出,以周嬷嬷之名转售。买主已安排妥当,不会追查。
第三封:庄子再转一次,可彻底洗净。
沈昭宁把信看完递给裴砚,她虽然淡定,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心里汹涌澎湃,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握紧了。
老太爷看着沈昭宁,意味深长。“这三封信,是你母亲死后,三皇子的人之间往来的密信。他们杀了你母亲但没有找到另册,所以把鹿鸣庄从你母亲的陪嫁里偷出来转手,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把鹿鸣庄和你母亲之间的关系洗干净。这样就算将来有人查,也查不到沈家头上。”
“写信的人是谁?”
“不知道。信上没有落款,字迹也是刻意用左手写的。但我让人查过鹿鸣庄的地契底档。”老太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是顺天府地契底档的抄件,“你母亲置下鹿鸣庄时用的是周嬷嬷的名字。她死后不到两个月,庄子被转卖给一个叫王福的人。后来王福转卖给刘顺,再过半个月,刘顺转卖给张奎。每一次转手价格都压得极低,三个月内被转卖了三次。”
“张奎是谁?”
“查无此人。顺天府的地契底档上张奎的户籍写的是保定府清苑县,我让人去查过,清苑县根本没有这个人。王福和刘顺也是假名。三次转手都是三皇子府的人,目的是把鹿鸣庄的地契洗成和沈家毫无关系。”
裴砚把三封信和地契抄件放在石桌上:“信上说他们搜过沈宅、老宅和陪嫁庄子都没有找到另册,说明三皇子的人直到最后也不知道另册藏在哪里。”
老太爷沉默了很久。枣树的枯枝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风一吹影子就晃。他开口时像在自言自语:“你母亲死的时候才三十出头。她查出军饷有问题的时候,一定也想过告诉长辈,可她谁都没说,一个人扛了。”
院子里沉默了。沈昭宁把三封信折好收入袖中:“老太爷,这些信和地契抄件,我想带回督察院存档。”
老太爷抬起头看着沈昭宁:“丫头,你比你母亲强。你母亲是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你不是,你会找帮手。凭借这一点,你会比你母亲活得久。”
沈昭宁站起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