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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枯枝吹得哗哗作响。
    裴砚的目光深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那层取下一只扁平的木匣。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旧档,是他查了两年的南境军饷案原始卷宗。
    “你父亲表面上的罪名是渎职导致军饷。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罪名其实很轻。”他把卷宗翻开,指给她看,“军饷案涉及的官员有十几个,你父亲只是经手人之一。真正的主谋是三皇子和刘度支。可三皇子没有倒,你父亲却被安下罪名,这说明什么?”
    沈昭宁的目光落在那份卷宗上,脸色惨白:“说明三皇子需要一个人把所有的罪扛下来。我父亲,就是那个替罪的人。”
    “不止。”裴砚的声音不高,“如果只是为了找替罪羊,朝中有的是没有根基的官员可以用。为什么偏偏是沈家?为什么偏偏是你父亲?”
    沈昭宁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裴砚从木匣最底层抽出一张纸,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焦痕。“这是我从兵部旧档的废卷里找到的。你母亲留下的那半张残纸上写的‘兵部转册’和‘南境军饷’,和这张纸上的内容能对上。但这一张上多了一行字。”
    裴砚把那张纸推过来。沈昭宁低头看去,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匆忙写下的。前面几行是军饷的数目和拨付日期,和何账房的底账完全一致。但最后一行,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另册一本,存沈崇山处。
    沈昭宁的呼吸顿住了。
    “另一册。”裴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南境军饷的账目,不止何账房抄存的那一份。还有另一本册子,记录的不是军饷的拨付,而是军饷最终流向了哪里。那本册子,在你父亲手里。”
    沈昭宁猛地抬起头。“可我父亲从来没有提过——”
    “他可能根本不知道那本册子的存在。”裴砚看着她,“你母亲在替他校阅兵部文书时发现了那本另册,把它藏了起来。她没有告诉你父亲,因为她知道那本册子一旦暴露,沈家满门都保不住。她宁可自己扛着这个秘密,直到死。”
    沈昭宁的手在发抖,是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母亲不是无意中撞破淑妃的秘密才被灭口的。母亲从一开始就是靶子。因为她手里握着那本另册,那本记录了三皇子和淑妃真正秘密的册子。她撞破偏殿对话只是让淑妃确认了东西在谁手里。
    宋若不急着杀她,是因为东西还没找到。柳氏嫁进沈家,替三皇子府传递消息,借管家的便利翻遍了沈府每一个角落,找的不是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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