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进来的路被完全堵死,我转身往楼上跑。
二楼走廊的尽头是一排落地窗。深蓝色的窗帘拉了一半,太阳光照进来,在走廊上投下长方形的亮块。
我跑过这些亮块,脚步很轻,鞋底踩在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消防梯就在外面,我把腿翻过窗台,手抓住梯子的侧栏,开始往下爬。
然后我听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我往下看了一眼。
联军部队正从四面八方涌入,黑压压的人影填满了大楼之间的通道。
我挂在消防梯上,拔出手枪。
子弹从下方射来,打中我左脚旁的铁栏杆,火花溅在脚踝上。我松手,跳下剩余的一层。落地的瞬间滚了一圈,单膝跪在沥青路面上,抬头时,已经有个武器人靠近了。
她金发,身形和我差不多,左臂不是人手,是一把改造过的战术刀。她直直朝我冲过来,我打中她的左膝盖。她单膝一顿,整条左腿开始湮灭,但她动作不停,刀刃冲着我刺过来。
我瞄准她的肩膀再开一枪,她的上半身开始冒出黑烟,踉跄着倒在我身前。
随后,更多的武器人围上来。
后方的咒术师开始构筑结界,脚下可以感觉到术式的波动,像一个正在收紧的套索。政府军队的盾牌手排成人墙,将通路堵死。楼顶上有狙击手,两道红外线从不同方向同时落在我的胸口上。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把最后一颗子弹打空,弹匣掉落,砸在路面弹了两下。我把备用弹匣摸出来,手指是红的,血从肩上的伤口往下流,浸透了半边身体。
火光与探照灯的强光中,我看见玛奇玛站在包围圈的最外层,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她金色的双眼像蛇一样盯着我,令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忽然,气压一变。
就好像是整栋大楼被人攥在手里捏了一下,所有探照灯同时熄了,红外的光点从我的胸口消失。
他从不远处的黑暗里走出来。
高专教师制服,黑色高领,银白色头发在风里晃来晃去。他走路的姿势平常淡定得如同一个老师在开学典礼上走向讲台,只不过现在的他脸上充斥着不耐烦,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着。
五条越靠越近,咒术师的结界在他的步伐踏入时开始碎裂,仿佛冰面被人从正中央踩了一脚,裂纹从他的脚底向四周扩散。
空气里那些束缚的术式在碰到他之后直接断裂,一根一根如同吉他弦那样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