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
“现在只有一条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办法帮他的人性占上风,压制住恶魔。之后怎么处理,得看五条自己。毕竟,我们无能为力。”
“……爱的感化?”虎杖呆呆地说。
“差不多。电影里都这么拍。”
乙骨瞥了一眼虎杖,转向我,“贝鲁桑有什么打算。”
“去新宿。”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
“那里有临时政府大楼,我要干掉总理大臣。”
“一个人?”
“一个人。”
“可是——”
“对我来说,”我平静地说,“颠覆一个政权通常只需要一枪。这种事我做过很多回。在非洲,在东欧,经常有人花钱雇我去枪毙当时的执政者。”
教室安静下来。两个孩子多半被这大逆不道的发言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总之,我明天出发。顺利的话,我们在五条附近的某个地方汇合。他周围的游离型结界浓度太高,我进不去。”
“等等等等,”虎杖说,“所以为什么要干掉首相?”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他给五条戴的高帽子。非人、容器、天灾……”我喃喃重复这几个词,“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我顿了顿。
“而且,想让临时政府的系统出现混乱和漏洞,杀死首领是最高效的做法。不过我很怀疑,玛奇玛会接替政权。”
“贝鲁桑。”乙骨打断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们会支持你。”
“对。难得因为自己的想法去杀人,不是任务。”虎杖挠挠头,“这对职业杀手来说也算稀罕事吧。前辈,我们就负责想办法靠近五条老师。”
*
凌晨四点。
我备好武器,找了间废弃的教室,在黑板上画下临时政府大楼的粗略结构。根据亚尼斯的情报,画了三道竖线,分别标注政府的人、咒术师、武器人的大致分布。
一片寂静中,走廊里缓缓浮现脚步声。
我凝神去听。不是乙骨,也不是虎杖。是其他几个学生回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教室门口。我放下粉笔,转头。
一个高挑的人影立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