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枪,膝盖。
亚尼斯从椅子上滑下去,大口喘气,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我蹲下来。
“告诉我。”
他显然没料到我真会开枪,面色狰狞地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泛起暗红色的泡沫。
“……都在新宿。临时政府大楼。”他咬着牙说。
“多少人?”
“你指哪一类。”
“全部。”
亚尼斯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外围是公安的机动队,中间是咒术师,核心是玛奇玛的部队。具体数字不清楚。”
“总理大臣的位置。”
“地下三层,防爆掩体。冷战时期修的避难所。进入需要三重生物识别,指纹、虹膜、声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嘴唇因失血变成灰白色。
我起身走到柜子前翻了翻,找出一卷绷带扔给他。
他用牙齿咬住一端,给自己肩膀上的枪眼缠了几圈。我蹲下去,把绷带穿过他腿弯,绕了一圈,用力拉紧。他疼得倒抽冷气,整个人弓了起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亚尼斯说。
他停了一下,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血。
“我以为机器不会爱人。没想到你玩真的。”
我站起来,“你看不起的那位高中男教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他盯着我,那眼神慢慢变成了厌恶,像在看一只蟑螂。我耸耸肩,并不在意。
离开大陆酒店,我骑摩托赶往高专。
推开教室门的时候,乙骨正忧心忡忡地握着刀柄,虎杖站在他旁边,两人在争执着什么。
“就你们俩?”
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乙骨连苦笑都挤不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收音机,说:“依照高层的说法,五条老师已经不是人了。全日本的术式持有者都收到了同一条指令,里面写得很清楚:不跟临时政府合作,视同叛变。”
“我理解他们的选择。”半晌,他补充道。
“上次去营救软禁设施里的五条,大家不都还在吗。”我按下开关,电台里立刻传出冰冷且富有煽动性的说话声。
“这次不一样。”乙骨坐到我对面,“我在劝虎杖跟其他人一起走。这件事太危险了。”
“前辈,你胡说什么呢!”虎杖抓狂地凑过来。
我按住他们两个,阻止争吵的继续。
“听着,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