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病。我对自己说。太久没来过这种地方,应激了吗。
我重新蹲下来,金币在掌心里握得太紧,边缘硌得手心,但我不太能感觉到疼。
当我正要平复下来,身后又有脚步声。
从大堂深处传出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住。
我抬起头,门帘另一侧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松了一截。黑发梳向脑后,鬓角有几根白的。日光从破损的纸门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他看着我。
John Wick。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颧骨上有一道结了痂的细小伤口,领口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Veil。”他说,像是一把很久没上油的枪。
“John。”我说。
他点了点头,没有寒暄。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问。
他一声不吭,转过身往酒店深处去。走了几步,回头看我。
我站在原地。
“John,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需要的东西在前面。”
难道他看到我到处找医生了?
我快步跟上他。
穿过豪华却破败的酒店大堂,我们来到后院。
两侧是町屋的土墙,墙头上长着青苔。他走在前面,行动时身体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我走在他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
他的背影和记忆中一样,走路的时候重心微微前倾,像随时准备扑出去,或者随时准备挨一枪。
我在鲁斯卡罗姆受训的时候看过他的任务录像。基辅,卡萨布兰卡,纽约。那些录像带被翻录了太多次,画面模糊,但他杀人的节奏是清晰的,像一首听过就不会忘的歌。
后来我听说他退役结婚了,住在郊区的房子里并养了一条狗。
然后他妻子病死了。
今年有人抢了他的车,杀了他的狗。
他为此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他带着我走到一座荒废的神社前面。鸟居的红漆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
“在这里等。”他说。
“等什么?”我疑惑道。
“喂。”
他又什么也不说的转身走了,脚步声在拜殿的另一侧消失。
神社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轴画,窗户纸破了一个洞,日光从洞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