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犹豫了几分钟才进去,毕竟,这意味着我主动选择重新接触那些曾被我彻底抛弃的过往。
推开门的时候,我闻到硝烟的味道。
应该是几天前John Wick和高桌会的部队交战留下的,火药的辛辣已经沉淀下来。
大堂没有人,吧台后面的酒架被打碎一半,威士忌和清酒的瓶子摔在地上,液体干了,只剩玻璃碴子和深褐色的渍迹。
地上全是弹壳,表面是干燥的金属拉丝哑光。地上有拖拽状的血迹,从大堂延伸到走廊深处。有人在这里被打伤,然后被拖行了很远。
我跨过满地的弹壳与玻璃碴往走廊深处走。
两侧是客房,纸拉门有的关着,有的半开,有的整个被扯下来,榻榻米上留着靴子踩过的泥印。
尽头是木质的窄小楼梯,扶手上有一个血手印。
二楼。三楼。四楼。每一层的走廊都是这样。弹壳,血迹,破碎的纸门,空荡荡的房间。没有活人也没有尸体。
高桌会的部队把死人清理干净,只留下杀戮的痕迹,像是某种警告,张牙舞爪地嘶吼着John Wick曾来过,并且两方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我找遍整栋楼。大陆酒店的医生没有固定的诊室,通常住在顶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挂着一盏红色的纸灯笼。
当我找到的时候,灯笼还挂着,但房间是空的。药品柜被翻过,绷带和药瓶散落一地。
医生的桌子下面有一滩血,形状相当不妙,看起来是坐着的时候从腹部流下来的,积成一小片,然后被人踩过。并且医生的尸体不在,说明可能被高桌会带走,也可能是自己爬走了。
总之,不管是哪种,医生已经不在这里。
我无功而返,只好原路撤退,回到酒店门口,看着手里的两枚金币。
日光从暖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金币上。这剩下的两枚我一直留着,不知道还有什么用途。
现在我知道它们能用来做什么了,却有钱花不出去。
我把金币翻过来又翻过去,考虑着怎么才能联系到京都本地的极道组织。
突然,有什么东西摸了一下我的脖子。
我猛地跳起来,手已经伸进帆布包。西格绍尔的握把贴着掌心,食指搭在扳机上。
身后空无一人。
石板路面被太阳晒得发烫,门帘在风里轻轻晃动。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