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东西?或许平静的生活给我带来了某些改变。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话就已经从嘴里出去了。
安静了几秒,铁皮屋顶上还有昨晚的雨水,隔很久才落下一滴。
“贝鲁。”
“嗯。”
“既然是无聊的生活,你为什么还需要那个铁盒子?”
“喂,我过正常的单身生活怎么了……”
等等。
他语气没有调笑,没有上翘的尾音,是认真在问。我有点困惑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我转头看向他,夜视中,五条悟背对月光,整个人的轮廓被描摹成毛绒的一圈,双眼平和安静,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
我都动了动,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说不定,他两个盒子都看到了。壁橱就那么深,他的手又那么长,如果他再往里探两厘米,恐怕就会碰到我封存的杀手回忆。
性与死,往往强绑定。他看到的是性,还是死?两者都在壁橱深处并排躺着,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知道。
“以防无聊结束。”我说。
他轻轻笑。
过了一会儿,他也躺下了,呼吸声变得平稳。我知道他还醒着,只是不再说话。我闭着眼,听这道呼吸声,把关于他的事情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反刍。
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倒在雨里。你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为什么要住下来。你为什么翻我的东西。你翻到了什么。你问的是哪一个铁盒子。你知道我杀过别的东西。你为什么还是要留下来。
这些念头像弹珠一样在脑子里滚来滚去,撞到一起又弹开。
我睁开眼睛。
“五条。”
“嗯。”
“如果你给不出房租——”
“可以肉偿吗?”他紧跟道,语气轻快纯洁。
黑暗中安静一瞬。
我猛然暴起把枕头扔过去。
“干什么动手,粗鲁的杀鱼女。你看不出我是何等的极品吗,一般来说你得反过来给我钱。”
我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求你了,睡吧。”我说,声音闷着。
“贝鲁酱——”
“真的求你了。”
他在那边贼兮兮地笑。
我把自己裹得更紧企图逃避现实。这家伙恢复精神之后嘴巴好贱。
第二天早上。
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