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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一件衣服那样将他拼凑完整。缝到最后还打了一个结。她不知道这个结会不会有人看到,可她觉得应该打得漂亮一点。毕竟是五条悟。
他把手移开,继续想。
五条家回收了他的遗体,冷冻保存用于研究六眼和无下限术式。醒来的那个房间他有印象,是五条家本宅地下的冷库。他们把他的尸体和其他东西一起保存在那里。可能是等待解剖,也可能是等待某种他们自己也不确定的时机。
然后他醒了。
在停尸台上,在死后一整年。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外部的干预,他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为什么?他试着回忆。醒来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的。新宿。宿傩。腰斩的瞬间——他记得那一道莫名其妙的斩击落下的感觉,记得自己的身体从中间断开,记得血离开身体的速度比声音还快。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是黑暗。死亡是空白。是真正的、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我”。
可他却从空白里回来了。
为什么。
窗外雨小了一点。他闭着眼睛,让细密的雨声填满思绪间的空隙。
某个东西缓缓从寂静的水面浮出,像是梦的残骸,在死亡那片空白的边缘,在“我”还没有重新出现的过渡地带,有一个声音问他,孜孜不倦。
那并非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更直接而古老的方式,将问题本身植入他正在缓慢重组的意识里。
问题只有三个字。
“然后呢?”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不记得那个声音是什么样的。不记得那是否真实发生过,抑或是他精妙的大脑在复活过程中自己编造出来一段狗屁不通的鬼故事。
可他居然记得那个问题被提出时的感觉,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手掌摊开,里面放着什么东西。看不清。只知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