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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把窗帘的缝隙拉宽了,光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落在他膝盖上。
“贝鲁。”他又叫了我的名字。
“嗯?”
“行行好,暂时收留我吧。”
我正猛吸最后一点米,听到这话立马抬起头。
他两手合十,翻越桌子凑过来,宽阔的肩膀完全遮住外面的阳光,我的视野里只有他的脸。明亮,直接,甚至带着一点故意的天真。
他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白色的睫毛上下扇动了两下。
……居然懂得这招,此男不简单。
“我很穷。”我擦擦嘴,说,“你介意吗?”
他摇头,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展开,像石膏裂了一道缝。
“跟着我就只能住在这种Loser的贫民窟破房子,”我环顾四周,“冬冷夏热还漏水。”
六叠的和室,发黄的榻榻米,墙角有大片水渍,是去年台风天漏雨留下的。厨房的灯泡坏了一个,所以做饭的时候光线永远从侧面来。浴室小得转不开身,洗澡的时候膝盖会碰到墙壁。
他无动于衷,继续微笑着。那双蓝眼睛不停地眨巴,仿佛根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
“沉默就当默认咯?”我起身去洗碗,“还有啊,我大概没太多时间照顾你,平常得去打工。所以拜托不要死在我的房间里。”
他高频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