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我说,声音听起来像一脚踩扁易拉罐。
“睡颜看起来笨笨的。”他撑着头。
我用手肘支起上半身,被褥从肩膀滑下来。早晨的空气有点凉,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皮肤。
“五条先生几点醒的?”
他眯眼,“天刚亮的时候吧。”
我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看时间,现在才六点钟。
不对劲。
我睡眠很浅。这是职业后遗症。在鲁斯卡罗姆受训的时候,教官会在半夜随机闯进宿舍,把反应慢的孩子拖下床殴打。后来接任务,住安全屋,我的耳朵永远有一只醒着。任何风吹草动——走廊里的脚步声、窗户被推开的气流、甚至是隔壁房间的人翻了个身——我都会醒。
但刚才,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就坐在两米外,从天亮到现在,看了我至少三个小时。我完全没有察觉。
是退役之后感知力下降了?
还是他刻意压低了存在感?
五条悟坐在那边无聊地扣地板上的草屑,白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很松弛。昨晚吐完之后,他的脸色好了一些,至少不像死人了。手臂上那道环形伤疤在晨光里像半生不熟的烤牛肉,腰上的缝合线被他用衣服遮挡住。
我站起来,把被褥叠好塞进壁橱。然后正常洗漱,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很冷,桂川的地下涌泉在夏天都冰牙。
擦干脸,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婴儿辅食,我随便捣鼓几下,把两个碗放在矮桌上,推到他面前。
“诶,还是给我吃这种东西。”他拖长声音抱怨道。
我的早餐是昨晚剩的炒饭,鸡蛋已经没了,只有米饭和豆芽,炒热后干巴巴的。
他舀了一勺不明糊状物,嫌恶地皱着脸,做一番心理建设后塞进嘴里。
嗯,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手不抖了,勺子也能稳稳地送到嘴边。
吃完早餐,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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