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参加了。”
原本只是害怕排练,现在的她预设了后果后,害怕了所有,练习,排练,上台表演……
她望向裴释,眼神里透着一股破碎的祈求。
大提琴,本来就和什么十面埋伏楚汉之争的音乐不配,更何况是好几个人演奏,“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对吧?”
苏苏桉探究地望向裴释,她不是在问一个答案,只是想要一个支持,一个盟友同意她躲避逃离的支持。
裴释没有回答。
窗外的冬日夕阳正缓缓坠下,阴影从教室的角落里滋生出来,一点点蚕食着剩下的光。
她说的没错,钢琴的音域很广,足够应付大部分曲子,本来就是破烂零碎的合奏,少一个人也不那么重要。
但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他看出了她的胆怯,也看出了那张傲娇利齿的皮囊下,住着敏感易碎的灵魂。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声音,都能引起她心底震荡。
可是,就算失误了又怎样呢?课本剧下坐着所谓的观众评委,有几个能听出得失误?
她的压力和恐惧,来源于她自己,她的心一半是野心,另一半是担心,但她最缺少的是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