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他都没有问出口,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更何况这已经是难以逆转的事实,她已经躲过了这次训练。
只是,下次她就会乖乖跟去排练吗?
“那下次呢?”
如他所料,苏苏桉没有说话,结果显而易见。
只是,苏苏桉不是爱偷懒,也不是不勤奋,她只是太害怕,“万一失误了怎么办?”
“只是次排练,失误了就改正。”
“那万一登台表演的时候也失误了怎么办?”
那样的失误也能改正吗?
苏苏桉想大概是不能,她已经一年多没有登台表演了。
上一次演奏,就在她沉浸在乐曲的高潮时,弓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猝然断裂。她在台上手足无措的场景尤在眼前,台下吃惊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历历在目。
无数次午夜梦回,最深的恐惧,仍是那次,像囚徒一样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舞台上,进退两难,是临时借到其他人弓子后的恐惧担忧束手束脚,是里子外子都丢了还没有排名的羞愤与耻辱。
她害怕了,害怕每一次登台、害怕每一次当众表演、害怕突发情况、害怕失误和失误后其他人或嘲笑或同情的表情……还有苏珊复杂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苏珊也感知到了她对登台演奏的恐惧和逃避,还是她失望到已经不对她的表演抱有任何希望和期待,苏珊不再催促她参加任何比赛了,而苏桉,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逃兵。
不比赛的话,再拉琴也只靠她兴趣爱好。
可偏偏她对此又不甚喜欢,所以除了每周固定的一节课外,她不再花大把时间练习。
周围人都知道她的变化,裴释也是,他知道她所有的变化,以及前因后果,但他也知道,她的性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裴释看着她,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悯。
“不会的。”
“我会的。”
三个字破口而出,苏苏桉自己都没想到,她的语气是如此斩钉截铁。
她太害怕了,明明只是一次不专业的比赛,明明都是些不专业的选手,但她总是很紧张,像那张紧绷的弓,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她崩坏。
哪怕一切都还是静谧美好,她也风声鹤唳,哪怕一切都还没开始,她也已经预支了失败。
说不定排练的某次失败,会招致其他同学的厌烦,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