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盖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大口吞咽着冰冷的液体。
“你刚才训练见到包子穆了吗?”
裴释刚接过水,旁边便传来一声幽幽的询问,他心里顿感不妙,可惜水已经入喉,悔亦为时已晚。
他放下水瓶,目光落在苏桉那张写满了算计的小脸上。
果然,世界一切的馈赠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还没等他给出回应,教室门口突然炸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包子穆如同催命判官,气冲冲地冲进教室,在外冻得通红的脸蛋,此刻挂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苏苏桉想跑,却见她径直跑到苏苏桉面前,一只手像鹰爪一样捏住了苏桉的脸颊肉,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怎么没去......”
两张脸瞬间拉近。
包子穆那张略显狰狞的脸在苏桉瞳孔中无限放大。虽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但这种近乎审判的压迫感,还是让苏苏桉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没有啊……”
“还没有!”
见她还在狡辩,包子穆的脸陡然扭曲,“我亲自去的音乐组,亲眼看到你不在!”
苏苏桉的大脑瞬间宕机,事实摆在她们面前,她辩无可辩,只能在桌下拉了拉旁边那人的衣角。
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她能感受到他陡然紧绷的肌肉,以及那让人心安的温度。
“她陪我学舞剑呢。”
裴释的声音响起的刹那,苏苏桉觉得全世界的噪音都消失了。
久旱逢甘霖,他的嗓音依旧冷淡,却是一场及时雨,浇灭了烧眉的火。
包子穆听了这话,松开了苏苏桉的脸。
苏苏桉的脸回来了,她也随之松开了那只快要把裴释衣服拽破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余温,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颤栗。
“那为什么我联系的那个社长说就你一个人啊。”包子穆显然没那么好打发。
桌子底下的那只手,又抓住了裴释的衣角。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像案板上的鱼,疯狂曳尾求生。
裴释闭了闭眼。他能感受到苏桉那种小心翼翼的恐惧,她自私,却又舍不得这个好朋友,或许也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涟漪,“我差遣她去给我买水了。”
说完,他顺手扬了扬手里那瓶普通到随处可见的矿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