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在他脸上跳来跳去，把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眉骨的线条很硬，鼻梁高挺，下颌角的转折干净利落。
闭着眼睛的样子很安静，嘴唇轻轻抿着。
这人长得确实好看。
烛光里的这张脸，骨相锋利，线条冷硬，闭上眼睛的时候，平时那股高冷劲儿散了，剩下来的是一个清清爽爽的十八岁男孩，坐在操场看台上，对着一块素得不能再素的蛋糕，认认真真地许愿。
他突然睁开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谢予青吓了一跳，赶紧移开了视线。
“吹蜡烛。”她清清嗓子，说。
夏听北低下头，吹了一口气。烛火灭了，操场陷入更深的暗，月光不够亮，她看不清他的脸了。
夏听北拿起塑料刀，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在纸盘上，递给她。
谢予青接过来，叉了一口塞进嘴里。
蛋糕很甜，奶油入口即化，蛋糕胚很湿润，带着一点鸡蛋的香味，还有一点很淡很淡的柠檬味。
“好吃。”她说。
夏听北也切了一块，自己吃。
两个人并排坐在台阶上，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操场上人慢慢变少，远处不时传来几声虫鸣。
“你爸妈送你什么礼物了？”谢予青一边吃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夏听北没有立刻回答。
谢予青偏过头看他。
他的脸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但她感觉到他拿着纸盘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不给我过生日。”他说。
谢予青嚼蛋糕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爸后来又结了婚，继母不太喜欢我。”他停了一下，叉子在蛋糕上戳了一个小洞，“我爸管得少。”
谢予青的叉子悬在半空中，蛋糕上叉着一小块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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