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她的杂货店给了一半的货款,有两百多块。
可能再加一点别的订单货款,账上怕是就剩下那么六七百。
现在公社那边收了两千多斤的海货过来,这货款也差不多是六七百块。
如果吴玉瑶真把这个钱全付了,那么现在账上就一点儿钱也没有了。
厂子的资金链断了,就等着倒闭吧。
“没有。”吴玉瑶虽是这样说,这脸还是烦躁得不行,“付了一半,还有一半赊着呢。”
现在厂里,做着近十个品种,光是贝肉就有三种,剩下的就是鱼干,咸鱼,海带。
除了零散的一些贝肉回收村民的,其他的原材料,都是从渔民那里收的。
这一部分,收回家里,就是厂子自己来加工。
目前有几个固定渔民,算是跟厂里签了合同,稳定给厂里供货。
现在公社那边,收的这批海鲜,是别的渔民那里收的,甚至不是自己这边公社的。
本来厂子已经进了一批海鲜,还没有加工完。
而且,突然多了这一批,那签了合同的渔民那里,还在稳定供货。
厂里哪里拿得那么多钱?
吴玉瑶觉得肺都气炸了。
冯述清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做?”
“述清,说老实话,我真想撂挑子一走了之。”
“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怎么就不是这样的人了?我不知道,这一天天的事,这段时间,我都觉得我老了五岁有多。”
吴玉瑶为人虽然挑剔了些,但她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
怕工厂在她经营下,不能正常发放工资。
天天都提着心上班。
尽管觉得自己不会在这里一直待下去,但又觉得只要她人还在厂里,就得认认真真把事情做好。
把工资付得出来。
可现在,压力是越来越大。
还有拖后腿的。
冯述清没有接她这个话,反而问道:“你老家那边有信吗?”
吴玉瑶愣了下,“你是说我家里有没有给我寄信吗?有的,我和家里一直有通信,怎么了?”
“那你家里有没有给你说近段时间的政策?”
“你是说知青回城的事?”吴玉瑶也回过神来。
冯述清点了点头,“我听说,有些地区的知青